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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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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邯郸陈勇 来源:女流文学网 时间:2019-07-06  阅读: 51 次   网上投稿

《兄弟》


文/邯郸陈勇


  馒头山、山脚下,林家寨。

  林峰走向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从院子里的西红柿秧子上、采摘的两枚鲜红熟透的西红柿,准备做午饭。

  这时候,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和一位同龄的青年女子从外面走进来,中年男子光着膀子,肩上扛着铁锹,腰带上斜插着旱烟袋,烟叶包在中年男子的走动下,悬空左右摇摆着。年轻女子的身材很好,可能因为长期劳动的原因,身材很是健美,颜值也不错,女子肩上也扛了把锄头,二人并肩进了院子。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林峰见了二人急忙打招呼,中午饭我还没有做好呢。原来那青年男女是林峰的哥哥林云、嫂子李玉娥。李玉娥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林峰,惊讶地道:“二弟,你咋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林云也放下铁锹快步上前,扶着林峰左看看,右看看,这里摸一把,那里拍一下,咦!结痂了!昨天还伤的那么重,咋好这么快!李玉娥也放下锄头,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怪物一样盯着林峰看个不停。

  林峰被哥哥摸得痒痒肉奇痒难耐,“哈、哈、哈”地大笑。嘴巴里求饶道:“哥、哥,不要摸了,要摸去摸嫂子去。”李玉娥看林峰给她开玩笑,也把手指挠向林峰的腋窝,一边挠一边说:“我让你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嫂子开玩笑”。

  三人闹腾了一会,哥哥林云眼含热泪地说道:“二弟,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嫂子李玉娥也愧疚地说:“二弟、都是因为我你才被打伤的,”李玉娥话没有说完眼泪一对对的滴下。林峰看着哥哥嫂子伤心疼惜的样子,用手摸着后脑勺,“嘿、嘿、嘿”地笑了笑道:“干啥呢!我这不是都好了吗!嫂子我都饿了。”李玉娥抹了一下泪眼,忙说:“嫂子这就去做饭,给二弟做好吃的”。

  林峰的伤,是昨天和村里的二混子牛福顺打架受的伤。昨天下午,林峰和嫂子李玉娥一起去“自留地”里锄禾,路上遇到二混子牛福顺,那牛福顺看李玉娥漂亮,在擦肩而过时,用手在李玉娥屁股上拧了一把。李玉娥大怒,骂了牛福顺。那牛福顺占凭老爹牛旺是村长,平时里在村里东游西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时不时的还去爬王寡妇家的院墙,偷看王寡妇洗澡。今天看到李玉娥那健美丰满的臀部,一时没有管住手,就拧了一把。见李玉娥骂自己,又欺林峰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就出言不逊,满嘴黄词。林峰虽年龄尚小,但平日里没有少帮哥嫂下地干活,身体也算健壮。今见牛福顺欺负嫂子,那里容得,便上前和牛福顺厮打起来,但林峰毕竟没有成年,后续无力,没有多久,就落入下风,那里是二十多岁正当年牛福顺的对手,被牛福顺骑在胯下,拳头招招见肉,打得林峰眼鼻流血。

  嫂子玉娥见二弟林峰被打,急忙上前帮忙,抡圆锄头上的木棍,朝牛福顺后背上招呼,挨了一棍子的牛福顺,放过林峰,站起身来,凶巴巴地两眼瞪着李玉娥,大有上前殴打李玉娥的架势。爬起来的林峰,那里容得让牛福顺欺负自家的嫂子,上前抱住牛福顺的大腿,狠狠地朝牛福顺的大腿上咬了一口,一口见血,疼得牛福顺“呜哇叫唤”。

  那二混子牛福顺大怒,恶向胆边生,抬起另一只脚,朝林峰身上连踢数脚。被打急的林峰,冲着牛福顺裤裆抓了一把,一把抓得牛福顺痛苦地蹲下了身躯。趁你病要你命,林峰从嫂子手里拿过锄头,用锄头上的木棍在牛福顺的后背上猛砸了几下,然后拉着嫂子匆匆离去。

  回到家,林峰感觉浑身火辣辣地疼,脱去衬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部分擦伤。嫂子李玉娥,让林峰爬在床上,煮了两个鸡蛋用毛巾包上,一边流泪一边给兄弟热敷。

  傍晚,去县城买生活用品的林云回来听到李玉娥的哭诉,拿起靠在院墙边的铁锹,要去找牛福顺拼命,李玉娥慌忙抱住林云的腰,不让他去。说道;咱惹不起村长一家子,也没有吃多大的亏,就算了吧。林峰也怕哥哥吃亏,从床上爬起来拦着哥哥,不让他去。林云消了火气,也就没有再动怒。赶紧搀起兄弟回到床上,这事也就翻篇了。

  再说那牛福顺却不这样想,这次的事件自己不在理,也没有敢明目张胆地来林家找事,但这个梁子算结下了。躺在床上、用双手捂着还隐隐发痛的裆部,咬牙切齿地道;林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嫂子李玉娥做好了午饭,唤兄弟二人吃饭,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林云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煎鸡蛋放进林峰碗内说:“二弟,你身上有伤多吃点”。然后又问道:“二弟呀,你大学通知书下来没有”?林峰咽下嘴巴里的饭菜,看着哥哥林云回道:“应该在这几天了”。李玉娥说:“二弟,学费都给你准备好了,等过了暑假,开学了,我和你哥一起送你去”!

  林峰今年十七岁,哥哥林云二十四岁,嫂子玉娥和哥哥同岁。在林峰十五岁时的一个冬天,林峰的父亲林成建,母亲姜凤英出了车祸,丢下两个儿子,双双驾鹤西去。当时、二十二岁的林云刚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街坊邻居很是羡慕,林家也算在村里扬眉吐气了,老天不怜好人,让林家出了这么大灾祸。林峰为了照顾弟弟,毅然辞去城里的工作,回到家里,担负起长兄的责任。嫂子李玉娥是林云高中的同学,是李家的独生女,也是林峰父母在世时给林云定的亲。李玉娥的父母心地善良,并没有因为林峰一家的遭遇悔婚,反而前前后后地帮衬着兄弟二人,等林峰的父母过了百日祭,兄弟二人脱了孝衣,找了一个黄道吉日让林云和李玉娥成了亲。

  夏日的午后,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室外如蒸笼一样。吃完饭的林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忆着这两年哥、嫂的艰辛,哥哥为了照顾他放弃了城里的工作,结婚后嫂子也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自己欠哥哥、嫂子的情太多了。林峰峰暗暗发誓,以后争口气,好好上学,将来报答哥嫂。

  五天后的下午,村里的大喇叭广播,让林峰到村收发室拿邮件。林峰拿回邮件,拆开后,看到了来自北大的录取通知书,激动了一阵后,调皮地把通知书藏在了被子下面。晚上吃饭时,林云问道:“村里广播让你拿邮件,是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林峰装作伤心地道:“没有,是我同学的一封信。”然后又说道:“哥、嫂,我可能没有被录取”。

  林云听林峰说没有被录取,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疼,黯然地叹了口气说:“那就再复习一年,明年接着考”。嫂子玉娥忙安慰他们哥俩:“对,明年咱接着考,退一步说,即便考不上又怎么了,凭咱二弟的聪明劲,还怕混不好!回来好好干,嫂子再给你张罗一门亲事,有吃有喝的怕什么”!

  林峰看哥嫂没有怪自己,反而来安慰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急忙站起身来,回到房间,从被子下拿出来录取通知书,递到哥嫂的面前,调皮地说:“逗你俩玩的,哥、嫂看看,北大的录取通知书”。林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录取通知书,仔细地看了几遍,猛地站起身躯道:“你们俩跟我来”。林云领着兄弟林峰和妻子玉娥来到供奉父母遗像的房间,把录取通知书打开,放到供桌上,一手拉着林峰,一手拉着李玉娥,跪了下来,三叩九拜,眼含热泪道:“爹、娘、您二老在天之灵安心吧,二弟也考上大学了,比我还有出息,考上北大了,望二老在天之灵保佑二弟学业有成,前途无量。”叩拜完父母遗像,三人开心地嬉闹了一番。



  光阴似箭,辗转间,九七年林峰大学毕业了,恰逢那一年越寇犯我边疆,林峰响应国家号召,应征入伍,新兵三月后随部队去了云南。这一年林云和李玉娥的爱情结晶诞生了,生了一个白胖小子,在得贵子的喜悦下,仍然掩藏不住对林峰的担心,给儿子起名叫战生,可想而知,林云夫妻对于二弟林峰的思念有多浓。

  一晃间,又是四年多过去了,小战生也四岁了,林云和玉娥又生了一个女儿,起名叫林思弟,把一个女儿家的名字,活脱脱给起了个男孩名字。这两年,收到过林峰的几十封信,也收到过县武装部给转送来林峰荣获战斗英雄的奖状,还有几枚军功章,林峰玉娥对于兄弟的思念更浓了。

  再说那牛福顺,凭占老爹是村长,也在村委会混了一个“腿子”的工作,整天人五人六的,理着个四六分的发型,头油抹得像狗添过一样油光发亮,走起路来,还时不时地甩一下眼帘的发丝,穿了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没有领章的绿军装,倒背着个手,自我感觉自己是部队的首长呢!看到年青妇女,两眼像饿狼一样冒着“绿光”,也不管辈份,不知羞耻地能擦油的决不放过,村里的年青妇女见了他都躲着走,成了村里的一害。

  也就在这年,国家新规,土地执行承包制。牛福顺记恨林峰当年抓裆之仇,在分田地时,处处刁难林云,把没有水井的“望天收”盐碱薄地分给林云承包。林云找到村长牛旺理论,奈何牛旺偏向自己的儿子,让民兵把林云轰出了大队部。林云无奈,垂头丧气地接受了现实。屋漏又逢连天雨,连续一年的大旱,别人家都有水浇地,多多少少还有一些收成,还能过得去日子,而林峰分到的六亩多薄田,几乎颗粒无收,还要交的公粮,公粮本来可以减免的,可是牛旺父子一手遮天,不但不减,还克扣县里发的救济款,林峰一家的日子更是难熬,多亏了岳父母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一些接济一下,两个孩子算不挨饿,而林云玉娥两口子,只能靠挖野菜充饥、填饱肚子。

  林云为了不让林峰担心,写信时没有把家里的情况告诉林峰。天可怜见,大旱过后,连续是丰收年,林云一家子算熬过了“苦冬”迎来了春天。林云两口子吃苦耐劳,把自家的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儿子林战生也上了小学。而从这一年再也没有收到林峰的信了,林云到县里多方打听,武装部门的人也说不知道什么情况,林云和李玉李娥两口子的心又悬了起来。

  林峰应征入伍上了前线后,作战英勇,屡立战功,从士兵到班排长,又从连长到营长,林峰成为优秀指挥官的事情,并没有在信上告诉哥嫂,他想,有一天回到家给哥嫂一个惊喜。后期换防时,因是大学生入的伍,战场光荣负伤多次,战功显赫,破格提拔为团长,随团调往大西北从事高度机密工作。按照军队保密要求,不得和地方通信,所以才有了和哥嫂失去联系的事情。

  林云和李玉娥夫妻二人一直在四处寻找兄弟林峰的下落,包括林峰参军的部队,都从前线撤回来了,找到部队首长,回答的也是不知道林峰去了何处。回到村后,夫妻二人闷闷不乐。

  又是五年过去了,从林峰参军,到现有十几年了,林云夫妻一直没有放弃,始终认为自己的兄弟还活着。

  牛福顺听说以后,原先还怕林峰功成返乡有一些忌惮,现在知道林峰了无音讯,就怀疑林峰战死沙场了,自卫反击战中,失踪人数也不少,基本都按阵亡处理了。牛福顺现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变本加厉地欺负林云一家,看林家的庄稼好,晚上就拿镰刀去祸害,好好的几亩庄稼让他一晚上祸害了不到一半。

  早晨,阳光明媚,林云夫妻二人下地锄禾,看到东躺西歪的禾苗,夫妻二人呆了。本来因为林峰的事情就够闹心的了,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心情郁闷到了极限,李玉娥泪眼婆娑地道:“哪个挨天杀的造的孽呀!”然后蹲下放声大哭。林云满腔怒火,又无从去烧,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却苦无证据。强压怒火,蹲下身躯把妻子玉娥拦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瘦弱的肩膀来安慰她。

  中午回到家,林战生放学也回来了,农忙时,林思弟住在本村她姥姥家,也让林峰玉娥减轻了不少负担。战生看到妈妈眼睛红红的,就问:“妈妈你哭了?谁欺负你了?”李玉娥强挤出一点微笑,用手揉揉战生的头道:“没有谁欺负妈妈,妈妈眯眼睛了,战生乖,洗手吃饭去。”坐在门槛子上、“吧嗒、吧嗒”抽烟的林云叹了口气,也起身来到了饭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就着腌萝卜片,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某军事基地,窗前;一位军人凝望着窗外绿色的军营,这位军人就是林峰,如今的林峰已经是某集团军某师的师长了,他也和老排长的女儿赵霞在部队结了婚,生下一个女儿起名林茵茵,今年也九岁了。岁月一晃而过,林峰参军离家已十几个年头,对于家乡的思念越来越浓。刚接到军区通知,部队大裁军,林峰所在的部队也在大裁军之内,从军十几年,林峰已经习惯了部队的生活,这次裁军,林峰找到军区,要求留下,军区老政委批评了他,并指着他骂道:“现在地方改革开放,一样需要人才,脱了军装你还是兵,去地方干出一个样子来,否则、就不要说是老子的兵。”林峰无奈,回到师部,安排师里转业的事情。

  林峰申请转业的地方是家乡的东南市。林峰一家三口坐在来机场接他、市政府派来的小轿车上,望着车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忍不住热泪盈眶,女儿茵茵问他:“爸爸你咋哭了?”林峰扭转脸擦了一把眼睛,道:“爸爸是热的!”林茵茵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我不热呢!”妻子赵霞,“噗嗤”笑出声来,用手指刮了一下林茵茵的鼻梁说:“你爸爸是心里热。”说完,夫妻二人都大笑起来。  

  林峰来到东南市政府大楼,秘书小赵把林峰领到了市长办公室,说道:“林市长,我就在隔壁,有什么吩咐,您就说。”然后给林峰倒了一杯水,退出了市长办公室。林峰今天过来是办理市长交接手续的,这几天他不用上班,有几天安家假,妻子赵霞是团职干部,被安排到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女儿也转校到东南市第一中学了。林峰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地方的办公环境还真是比部队好些,坐在转椅上,点了一根烟,自语道:“是该回家了”……

  自从庄稼被祸害后,林云每天晚上就去自家地里转一圈,这一天晚上,林云刚走到自家地头,就发现一黑影手里拿着镰刀在祸害着自家地里的庄稼,那黑影一边挥舞镰刀祸害庄稼,一边“嘟囔”着说:“林云,我他妈让你兄弟抓我的“蛋蛋”,老子就让你家没有饭吃”。

  林云大怒:“牛福顺你个狗日的,老子今天算抓到你了。”然后轮起铁锹拍向黑影。那黑影听到林云的骂声,心里也是一紧,转身看到举着铁锹扑来的林云,急忙躲向一边,铁锹擦着牛福顺的肩膀拍在了地上。牛福顺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指着林云骂道:“你他妈的下死手是吧!老子给你拼了。”那牛福顺整天花天酒地,早掏空了身体,那里是林云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让林云一脚踹到地上,林云上前骑在牛福顺身上,拳拳见肉,打得牛福顺鬼哭狼嚎,林云把这么多年对牛福顺的恨全部发泄了出来,只打得牛福顺的脸像猪头一样,连他姥姥都认不出来才罢休。牛福顺“哼哼唧唧”还再装大头蒜,含糊不清地骂道:“林峰,我日你先人,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发泄后的林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我现在就让知道谁不放过谁。”林云上前连续踢了躺在地上的牛福顺几脚,说道:“在我没有后悔前,赶紧给我滚,不然我非打死你个狗日的不可。”牛福顺爬起来,一瘸一拐狼狈地往村庄的方向窜去,身后还留下几句含糊不清的狠话:“林云、你妹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刚才,林云打死牛福顺的心都有,考虑到牛福顺老爹牛旺在村里一手遮天的情况,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自己还是要在村里生活下去的。回到家里,把刚才的事情给李玉娥说了一遍,李玉娥不由得担起心来,她怕村长报复。林云安慰妻子说:“说到那里咱也占理,怕他不成!天下还没有王法了”。

  牛福顺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里,拍着老爹牛旺的屋门,一边拍,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老牛呀!你儿子让人快打死了,再不出来就没有人给你送终了。”正在耕耘老婆王翠花那一块地的牛旺,听到儿子牛福顺的鬼哭狼嚎,吓得一哆嗦,差点痿了,本来牛老力不从心,满足不了比自己小好几岁、如狼似虎年龄的老婆王翠花,经这一下子,也给牛旺心里留下了阴影。牛旺夫妻赶紧拉开电灯穿衣起床,开门把儿子牛福顺给搀扶了进来,看着猪头一样的牛福顺,王翠花忙问道:“我的那个宝贝呀,这是咋滴了,咋整成这样了?和媳妇打架了”?

  牛福顺娶妻后没有给父母住在一起,牛旺在村东临大街给他的混账儿子盖了一座院落当新房,牛福顺娶的是乡派出所、所长何大胖子的女儿何玉兰,何玉兰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以后占凭老爹是干部,更是飞扬跋扈,刁蛮任性,名字倒是好听,还叫什么玉兰,却继承了她老爹的基因,一米六不到的身高,体重却达到一百六十多斤,营养过剩的太多。牛福顺父子为了巴结何胖子,就和何家联了姻。那何玉兰结婚到了牛家,没有半点收敛,一言不合就砸东西,对牛福顺又抓又挠,牛旺夫妻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因为何胖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也活该牛家该有此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巴结何胖子种下的因,结下了自己宝贝儿子“妻管严的”果,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着“猪头儿子”那浮肿的脸,牛旺以为儿子又让恶妻打了,摇头无语。王翠花疼惜地抚摸着儿子的“猪头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下手没有个轻重,咋整这么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仗啊!”牛福顺一听老娘这么说,知道是误会了,急得一个劲地摇头,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事情说明白。那牛旺夫妻不但不责怪儿子祸害了人家的庄稼,还大骂林云不识好歹,把自己儿子揍成这样。王翠花找来药水给他抹了浮肿的“猪头”,并答应报复林云才算让牛福顺不再“鬼哭狼嚎”。

  劝走儿子,牛旺和王翠花也没有了睡意,夫妻二人“嘀嘀咕咕”商量怎么报复林云。牛旺猛地一拍大腿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就怎么办。”王翠花问牛旺想到什么好办法,牛旺凑到王翠花耳朵旁“嘀嘀咕咕”说了一些什么,王翠花听后,咬着牙抿着嘴巴、笑得像一条母狐狸一样,嘴里说道:“还是你个老东西有办法”。

  夜幕下,一条幽灵一样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团东西向林家走去,来到林家的院墙根,左右看看没有人,就把那团东西隔墙扔进了林家,然后又悄然无声地离去了。那黑影离去不久,林家对面王寡妇家的院墙上,露出来的半拉脑袋也跟着消失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村中就传出来如杀猪般的叫骂声,直接代替了公鸡打鸣,把村里的人都吵醒了,一些好事的街坊邻居从屋门缝里伸出来脑袋,侧耳聆听。声音是从村长牛旺家传出来的,只听到王翠花那大喇叭嗓门在骂街,谁个挨天杀的撬开了我家的门,把我家的母鸡偷了去,让老娘知道了,我饶不了他。然后那泼妇王翠花扭着两瓣肥的屁股,一道街一条巷地绕村骂街,那王翠花还真能骂,从天不亮到现在骂了两个小时,骂人的话都没有重复的,看起来中国人“骂人”也要成为一种文化喽!王翠花披头散发地前面走,后面还跟了一帮子半大孩子起哄,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下

   王翠花一路骂到林云家门口,便驻足不前了。林云一家子也早让骂街声惊醒,后来听到是牛旺老婆王翠花在骂街,说什么谁偷了她家的鸡,也就没有当回事,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也没有起床去看热闹,两家本就不合,躲远点、少惹是非好!现在王翠花堵在自家门前骂街,林峰玉娥两口子就沉不住气了,慌忙开门看什么情况,见王翠花拍屁股打腚地在门口骂街,感觉不对,街道两边也站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一帮孩子也在一旁起哄。

  李玉娥顿时不悦!忙上前说道:“翠花婶子,你怎么堵在我家门口骂街呀?又不是我家偷了你家的鸡。”王翠花听到李玉娥责怪她,扭转丰满的身躯,面对李玉娥说道:“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你,我骂偷我家鸡的人,碍你什么事了,不会是你家林云偷我家的鸡!不行我得去你家看看。”李玉娥大怒道:“我家林云是什么样的人,咱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怎么会偷你家的鸡呢。”有不怕事的好心邻居也帮忙说:“是呀!林云谁不知道呀!堂堂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干那样的事情呢?”这些人其中就有林云的近邻王寡妇。

  王翠花看到有人帮李玉娥说话,就说道:“林云是不是好人和是不是大学生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他在县里的工作就是因为手不干净丢的。”然后指着李玉娥说道:“你敢不敢让我搜一搜,如果没有搜到,我给你磕头,如果搜到了这事就没有完。”站在门口的林云因王翠花是妇女,也不想和她计较,现在看王翠花那么强势,也忍不住了,便上前对王翠花言道:“翠花婶子,我没有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你进来搜吧。”然后给王翠花让出路来。

  王翠花气势汹汹地从林云身旁挤进了院落,后面也跟着挤进去十多位刚才帮林云说话的邻居,到是林云夫妻在后面跟着了。王翠花进门直奔林云家的院墙下,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子,从里面掏出来一只死鸡,然后提着死鸡在街坊邻居面前转了一圈,说道:“看看,这是啥。”李玉娥有点晕圈了,明明自己丈夫没有偷鸡,这鸡咋在自己家呢?

  林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这件事经不起推敲,不一会就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林云站出来说:“你不要栽赃嫁祸了,我没有偷你家的鸡。”王翠花说道:“街坊邻居都看看,“哟、哟、哟”看看这是啥、啊,鸡不会自己钻进塑料袋子的吧,咋不在别人家,偏偏在你家呢?”那十几个街坊邻居也开始怀疑林云了,毕竟鸡是在林云家里搜到的。林云面对街坊邻居说道:“大家想一想,她是怎么知道鸡是在我家里呢?进门直奔院墙下,她又是怎么知道鸡在院墙下的呢?她怎么不搜别人家,偏偏搜我家呢,这不是栽赃嫁祸又是什么!如果是我偷的,就在她骂大街时,我应该把鸡藏起来才对,放在那里还等她来搜吗”?

  街坊邻居听到林云的解释,也明白这明明是事先安排好的。林云想了想,既然到这种地步,也就不再隐瞒下去,就把牛福顺祸害自己庄稼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邻居田大壮也从人群走出来说道:“我说前几天路过林云家的地,那些禾苗怎么倒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王寡妇也站出来为林云打抱不平,她言道:“昨天我闹肚子,半夜起来,听到墙外有声音,我寻思这么晚了谁走路呀?就爬在墙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把一包东西隔墙扔进了林云家,那人影很像咱们的村长牛旺,原来是想嫁祸林云,报复林云呀!这几年你们牛家少欺负林云了吗?”王寡妇扭转身面对街坊邻居问道:“分田地那年地是怎么分的大家还记得吧,为什么把盐碱地分给林云,为什么一亩水浇地也不分给林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林云吗?大家说对不对?”

  街坊邻居听罢王寡妇说完,都纷纷为林云抱不平。那泼妇王翠花一看事情败露,披头散发地冲林云撞去,嘴里还喊着:“林云你昨天打我儿子又怎么算,老娘给你拼了。”大街上一阵警笛声,不一会,几个穿警服的和牛旺何玉兰进了小院,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牛福顺的老丈人派出所所长何胖子。何胖子进得院来,问道:“谁是林云?”林云站出来道:“我是林云,不知道何所长找我何事?”何胖子道:“听说你偷了你们村主任家的鸡,有这么回事吧?”林云道:“谁说我偷了村主任家的鸡?明明是牛旺一家子合伙嫁祸我”。

  这何胖子是怎么来的呢?又没有人报警。原来,昨天晚上牛旺在王翠花耳边嘀咕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家的鸡从鸡窝里掏出来,拧断脖子装进塑料袋子里,然后来到林家院墙下,隔墙扔进林家嫁祸给林云。天不亮,牛旺让王翠花骂大街挑衅。他来到混账儿子家叫开门,把报复林云的事给儿子牛福顺儿媳何玉兰说了一遍。半夜牛福顺回到家,那何玉兰睡的正香,也不知道牛福顺挨揍的事情,如今、老公爹敲门,起了床、才看到被揍成猪头的牛福顺,现在听到老公公把怎样报复林云的事情出来,便说道:“我都不舍得揍我丈夫成这样,他林云好大的胆,我饶不了他,走、找我爸去。”牛旺嘴角一阵哆嗦,心里道,我家儿子你少揍了吗?

  牛旺骑上牛福顺结婚时何玉兰娘家陪送的“电驴子”,带上何玉兰一溜烟去找何胖子去了。见了何胖子,何玉兰要死要活地那个哭呀,不过脸上的是眼泪还是抹的唾沫只有何玉兰自己知道了!何胖子一边安慰宝贝闺女何玉兰,一边怒说道:“不要说福顺是我的女婿,就是打一条狗也要看看他的主人是谁吧。”牛旺听何胖子的骂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么叫就是打一条狗也要看主人吧,那我不成一条老狗了吗!牛旺无语地瑶了摇头。

  何胖子给所里的值班民警打了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两个值班民警开着警车来接何胖子然后拉上何胖子、牛旺、何玉兰三人就来到了馒头山下林家寨。这也是为什么王翠花骂大街两个多小时,不见牛旺出来的原因了,至于牛福顺,现在还躺在床是哼唧呢。

   何胖子说道:“你说没有偷就没有偷吗?到所里说去。”林云说道:“这些邻居可以作证,是他牛旺栽赃陷害我。”何胖子怒道:“不管谁作证,你都是嫌疑人。”便吩咐两位民警要带走林云。那两位民警看何胖子发话了,也不敢说什么,掏出来手铐朝林云走去。

  又是汽车刹车声,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李玉娥看民警要铐自己的丈夫,便挡在林云身前,说:“没有弄清事实,就给人带铐子是哪家的王法?”何胖子大怒道:“老子就是王法,然后催促民警把林云给铐起来。”突然一声洪亮的大喝,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

   这时,从人群里挤进来四人,两男一女、还有一女童,并肩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办完市长交接手续思亲急且连夜赶回故乡的林峰林大市长,还有东南市公安局副局长赵霞。后面紧跟的是、市政府办公室秘书兼司机小赵和林峰的女儿林茵茵。

  何胖子见来的人一个个气质不凡,也不想过多地招人怨,只要能把林云带到派出所,什么事情还不是他说了算呀。何胖子看了一眼几人,说道:“警察办案,无关人员请远离。”林峰走到何胖子面前道:“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林云的二弟林峰。”林云夫妻听来人是林峰,不由得大喜,毕竟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再加上林云没有去想,兄弟这个时候能回来林峰参走时,还很瘦弱,不像现在这般魁梧,所以林云夫妻在林峰刚进来时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也是有情可原,现在听林峰说是自己的二弟,林云夫妻上前抱住林云哭了起来。

  林峰劝哥嫂道:“不要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林云给了林峰一拳责怪地道:“你个臭小子,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一封信也没有,担心死我和你嫂子了,县武装部去了,你参军时的部队也去了,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林峰言道:“一言难尽,回头给哥嫂聊吧,今天是什么情况?咋警察都来了?”林云就把这些年牛福顺欺负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林峰,包括昨天痛揍牛福顺、以及今天牛旺栽赃嫁祸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峰听后大怒,扭头质问何胖子道:“刚才一进门听你说你就是王法?我现在想问你,我不让你带走我哥哥,你是不是把我也铐上呀?”那何胖子刚才听说他是林峰,是林云的兄弟,当时也呆了一呆,林云家的事情,何胖子作为派出所所长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现在看林云回来了,他也就是愣了一下神,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看林峰年纪不大,即便在部队立了功,也不会有多大成就,何况自己的姐夫是县里的副县长,有姐夫撑腰怕什么!何胖子露出来自认为很潇洒的笑容道:“林峰同志是吧,你也是军人,应该知道触犯法律的后果,你哥是不是偷了村主任家的鸡,我都要带回派出所询问,如果你干预警察办案,我不介意把你也带走”。

  秘书小赵实在忍无可忍,大怒地道:“你是何所长是吧?”何胖子看了一眼这个戴着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说道:“知道了就离远点,不要妨碍警察办案。”小赵是什么人呀,那好歹也是市政府办公室的秘书,也是正科级干部,下到地方,即便是县里的书记县长也要给一份面子的人物,现在被何胖子指着鼻子让自己离,不怒返笑道:“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小赵指了指林峰,他是东南市新上任的林市长,又指了指赵霞,她是你的领导东南市公安局副局长,至于我,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秘书处的,这些够不够”?

   小赵介绍完各自的身份,何胖子犹如被雷击了一般,他听说过新上任的市长姓林,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林云的弟弟林峰,小赵的身份都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不要提一位市长和一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随便那一位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即便是他副县长姐夫都不行。何胖子暗骂;牛旺,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你害死老子了。牛旺听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峰是新上任的市长,也吓得犹如筛糠般,就差尿裤子了,嘴里也暗骂自己混账儿子这个惹祸精,你个混蛋、王八蛋,咋就生出来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呢,你惹谁不好,咋就偏偏惹了林家这个不该惹也惹不起的存在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去耕耘王翠花那二亩地,也不会生出来他儿子牛福顺那瘪犊子玩意

  何胖子走到林峰面前,敬了一个礼道:“林市长,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弄明白案情,您大人不记小人错,当个屁放了我吧。”然后走到赵霞面前敬了个礼道:“赵副局长,我一定改过,也请您高抬贵手,今后我一定努力工作的”。赵霞身为市公安局副局长,本来想怒斥何胖子的,想了想今天场合不合适,就说道:“你的事情以后说,现在带上你的人给我马上消失。”何胖子满面通红地带着两位民警灰溜溜地走了。

  林峰也让大家散了吧,那些刚才看热闹的人,平常也没有少看林家笑话,现在看到林峰锦衣还乡,也没有脸留下,都走了,当然这些人中还有悄悄溜走的牛旺王翠花夫妻。而刚才帮林云抱不平的那十几位邻居,被林峰兄弟请进了屋里。这些好心邻居和林峰等人聊了一会,都识趣地离开了,毕竟人家兄弟刚团聚,秘书小赵和林峰约好了来接的时间,也开车回市里去了。

  林峰林云兄弟二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方桌前,喝着小酒,林峰把这几年的情况给哥哥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军事秘密的还是要保留的,亲哥也不行。厨房里包饺子的李玉娥和赵霞俩妯娌也谈得甚欢。林战生领着两个妹妹林思弟、林茵茵在院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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