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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冬天

专题: 冬天 新年 沉默 事情 缺少 散文随笔 心情散文
作者:LJG 来源:女流文学网 时间:2019-12-30 11:01:33  阅读:0   网上投稿
午后的暖阳驱散了隆冬大雾,四围的玉树琼枝格外妖娆,宁静、祥和的气息预示着新年的脚步姗姗将至。蹉跎岁月仿佛恍然一梦,许多淡忘已久的细碎往事渐渐浮上心头。
某天在超市偶然遇到熟人,依然清瘦,性格上比几年前更加内向了。一问一答的闲聊有些无趣,对于我的热情问候总有点心不在蔫,好像心里一直想着其他什么事情。几年时间不见,曾经热情活跃的人变得性情怪异沉默,也不知其这几年到底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和坎坷历练。有时候经常听到或见到的某人也很久音信皆无,于是乎向其他人打听情况,才稍许明白其中的可能原由。不说别的关系远近区别,就连自家亲戚也是不到逢年过节的基本上见不到面,除非有什么急事平日里几乎也没有什么电话来往,总之与外界缺少必要的情感交流,而忙忙碌碌摊派下来的杂事只需机械重复完成即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早已熟视无睹,但人与社会的进退融合却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得清的命题。
前几日的大雾天气刚刚消退,太阳笑呵呵露了个脸,还没等人喘口气,一场急簌簌的中雪覆盖小城。路面冰滑,寒冬凛冽,原本萧瑟的街头变得更加沉寂。各种清雪机械开足马力嘶吼着与积雪较量,无奈冰层顽固坚硬,总是达不到清理路面的理想状态。夜色早早降临,寒冷像发狂的小兽奔突搅扰路人的往来归途,枝头的冰霜再次挂满了坚硬和冷酷的造型。午夜白粼粼的流霜纷乱飞扬,没有寒风卷地四起,天空阴暗凝重,地面积雪茫茫,冰魄人心。这是一个缺少温度、缺少温情的季节,即使万般无奈,也听不到任何回应。不知有多少人过于看重自己的处世生存方式,蒙蔽的视野看不清周围的点点泪痕与苦涩矫情。一个人在冬天里禹禹独行,行走于真实而虚幻的冰雪世界中。满天大雾一次又一次阻隔游子的眺望视线,却很难摆脱朦胧与惶惑的如影随形。寒潮袭来,不断有人禁受不住冰冻考验而卧床养病休息,对脆弱群体而言头昏脑热的病痛折磨无形中提醒了自己必须及早重视生命健康的保养之策。
一夜醒来,外面的世界洁白、清寒,远山白雪皑皑,树木银装素裹,脚下的厚厚积雪软绵绵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扫雪是不现实的,雪太厚了,早起的人们用方铁锨或推雪板用力清雪,头上汗气蒸腾,全身筋骨活络起来。在欣赏大雪美景的同时,也产生了积雪太厚清运不便的小小怨念。对于孩童来说,玩雪是最重要的事情,打滚、疯跑、滚雪球、打雪仗,嘻嘻哈哈,忘乎所以,快乐无边。我是个路人,性灵的流浪者,观雪不语,而心有戚戚焉。冬日愈加严寒冷酷,无边的寒意瞅准时机往骨子里钻,时不时让人有微微颤抖的悸动。冰雪路滑,走路迟缓,心事也沉重有加。短暂的回家路程变得漫长、崎岖,脆弱的身体仿佛随时可能被寒冷击倒,温暖的心境被破碎一地的玻璃心驱散、消失。明亮的午后阳光下薄薄的雪片泛起晶莹璀璨的神秘之光,有点刺眼,又有些惊诧。寒冷让人的头脑僵硬、呆板,让说出的话语无伦次,尖锐、犀利、语无伦次,和颜悦色被埋藏在粗暴态度的废墟之中。一个人的征途本就艰难,加上严寒困扰,人情淡漠,百事搅扰,真不知何年何月方得解脱如此困境。我本善良,追风赶月,奈何时运不济,万事渐成蹉跎。
冬至早已过去,白昼渐渐加长,新年红红火火赶来,而我恍恍惚惚沉睡旧梦中。好像很忙碌,天不亮出门,回家天已黑,昨天还嫌日子慢悠悠,今天猛然惊觉新年的气息直冲心脾,人生如梦,归途更加艰辛。一个人必须学会坚强,尝试走入独我之境的命运考验。大海汹涌澎湃,而水滴默默穿石;雪山巍峨冷峻,而雪花零落成泥。以前拼命努力、倾心投入做过的事情,时过境迁,价值扭曲,成了破烂不如的负担。以前不想靠近的事情,仿佛鬼影附体,死缠烂打难以摆脱。太廉价的事业往往存在无法预测的陷阱,不尊重现在的沉默修行,就注定失去守护未来的广阔平台。
沉默了太久,无声无息,不知悲欢几许。亲友们许久没有通信来往,可能繁忙奔波自顾不暇,又或许心神疲惫无话可聊。而平日里熟人之间也许心照不宣,或者话不投机,又或心事重重,可聊可不聊,可遇而不可求,劳心揣摩,言多有失,长此以往,婉拒他人圈里圈外,管他冬夏与春秋。所谓言为心声,情动于衷,推心置腹方为至交,而今自垒长城,闭口锁心,目不斜视,形同路人,何来嘘寒问暖,何来君子坦荡荡。因为缺爱,所以孤独。
冬日的阴郁、寒凉,深深影响了阳光心态的相互感染。所回想的多是一些悲凉的记忆,阴冷的天空,情绪低迷消沉,总是驱不散心头的无名烦扰思绪。也许别人的坎坷与传奇并不比自己少多少,你在孤独中沉默、忧虑,而曾经的一些故人早已魂归故土。越鸟巢南枝,狐死必首丘,没有人会彻底忘记故土的深厚记忆。没有经历过故乡原风景的游子,终究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和伤痛。往事可以留恋、畅想,但不必刻意追寻、纠结,就像一颗七彩玲珑心,远观则美,触之即碎。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想来古人冬日苦寒煎熬,我辈实属万幸有加。一个人的冬天,想起纷纭错杂的过往经历,是是非非自有后人评说。孤独是一种救赎,也是一杯等待深雪窖藏的原酒,静静吸纳天地灵气,笑看梅雪争春,醉眠千山暮雪。新年的淡淡曙光中,我清空旧日心囊,迎向朝阳彩霞,大地洁白、芬芳,蓝天隐隐传来鸽哨悠扬、摄魂的阵阵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