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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中时代(三)

昨天那篇推文底下,有一位高中同学的留言,

“高中时代的我们呢?”

我顿时失神了,也许那是句玩笑话,但我不得不开始思考高中时代的自己以及他们。

我是个非常奇怪的人,对于这一点我深有认知。自我记事起以来,我就是一个别扭的矛盾的个体,看上去温纯无害,但内里自大清高,讲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像是一把锋利的不容人近身的剑。

总之我是一个怪异的不讨喜的家伙。

还记得某次吃完早饭回到教室,路过某个女同学座位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几句闲聊之后,“胡某某(我的名字)你比高一的时候好多了,现在平易近人多了。”

那天我略微有点脸红,“真的吗?我有那么恐怖啊?”

“有点。大部分女生不敢跟你说话。”

若是那个女同学见到今天的我,估计会再跟我说一遍“胡某某,你比高中时候好多了。”

可能就是因为我是这样一个怪人,所以高中时代朋友很少。高一结交的几个好朋友,高二突然就不说话了。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这样子奇怪,有时候忙着拉帮结派,有时候忙着单打独斗。

校园爱情里,十几岁的女孩子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爱不爱我啊?”当然我这么好面子的人是不会问这么直白愚蠢又矫情的问题,我只会暗里给他挖坑,偶尔假装和其他男孩子聊得很开心,百般试探他的反应。

刚开始我以为会上演一出霸道总裁剧,谁知道他不声不响默不作声,但脸黑的让人害怕。脸上古井无波,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妒忌。气到胸口疼的时候,他就会恶狠狠地说,

“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调转枪口低头认错,之后就是老套的拥抱和好,像是两个过家家的孩子。

高二去了新的教学楼,从班主任到老师都换了一批。新班主任是位女老师,身兼文科7班和8班的班主任,清瘦模样,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那“哒哒”的声音让我们害怕了一整年。高二的教学楼是一个“横折”的形状,七班在第二层楼的正中间,根本无法猜测班主任会从哪边的楼梯上来。每当听见“哒哒”的声音,大家立刻收声,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乖乖坐在凳子上。

新班主任雷厉风行,深谙学生心理,有时候几句热血的话总能让全班同学沸腾几天,特别是我这种半吊子的人。

第一次班会课结束,我就被叫到办公室去喝茶了。“你和某某的情况我都了解,你们现在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你们家的情况我也都了解……”

那是很长的一段话,而且是刺痛自尊心的一番话。

我这种人不会消化自己的情绪,遇到问题的时候会往牛角里钻。本来就是浑身带刺的人,被这样刺过之后,更是根根竖起了。

我们分手了。

是我主动开的口。某节体育课上自由活动之后,并肩走了几圈操场,我突然就蹦出了那句话,然后快步走开,只剩他黑着一张脸站在风里。

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红了眼眶,再悄摸摸擦干刚刚溢出眼眶的几滴泪。回到教室屏气凝神、一脸严肃。甚至在大家都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吼一声

“吵什么吵,没听见上课铃响了吗?

乱哄哄的班级顿时就安静下来,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我的身上,眼神里分明就是在问,“你们又吵架了?”

我耸耸肩,从抽屉里抽出几张面巾纸,顺道从书堆里拿出数学试卷,眼泪滴在试卷上,像银河里的一颗小行星。